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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云嫣沉默了一下,轻声道:“我不过是想去见她一面,见一面就走,阿默,陪我一起去好吗?”
那场梦像阴影一样笼罩在她心头,她不敢再全身心地依赖着赵子默,苏氏固然无情,终究是亲生母亲,不如过去试一试。
这时候,赵子川在那边叫了起来:“喂,赵子默,快点过来,三局定胜负,还没比完呢,你怎么就躲到一边去了,莫不是怕了,也行,过来求饶就好。”
赵子默扭头怒道:“谁怕谁,且等着,求饶的人肯定是你。”
他又对谢云嫣道:“我先去收拾赵子川那家伙,安信侯府的事情我们过后再说。”
说罢,他不待谢云嫣回话,匆匆跑回场中。
旁观的人又给两个少年喝彩鼓劲起来,声音喧哗,气氛愈高涨。
谢云嫣撅起嘴,不高兴地“哼”
了一声,转过来对着豆蔻又笑道:“豆蔻姐姐,若不然,你陪我出去一趟吧,我一个人不认得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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铜鹤衔珠,锦幔低垂,赤金兽炉里燃着迦南沉香,袅袅的烟雾弥漫开,那是一种深沉幽静的香气。
朱太皇崇佛,她的章台殿中常年供奉迦南,仿佛连空气里都沾染着这种味道,经久不去。
朱太皇端坐在云纹牡丹凤銮座上,她是光启帝的祖母,历经三朝皇帝,年纪已经老了,但依旧脸色红润、精神矍铄,满头银白鹤一丝不苟地束起,佩着珐琅凤羽大冠,看过去高贵又慈祥。
她见了李玄寂,还想亲自俯身去扶他:“你这孩子,和哀家还这样生分,行这么大的礼做什么,难得你进宫一趟,哀家心里欢喜,快起来。”
燕王李玄寂纵横沙场,铁血铁腕,能令鬼神辟易,只有朱太皇会叫他“孩子”
,而她是他的亲生祖母,也确实没错。
朱太皇毕竟上了岁数,李玄寂不敢让她弯腰下来,只好省了礼数,起身来:“太皇垂爱,臣惶恐。”
朱太皇摇头叹气:“你就是这一板一眼的硬脾气,叫哀家想疼你都不知道该从何下手了,小时候你多乖,喏,你大约不记得了,你就这么点大的时候……”
她指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一个小男孩,对李玄寂笑道:“还曾抱着哀家的大腿撒娇,如今却大不一样了。”
李玄寂淡淡地看了那男孩儿一眼,没有接口。
那男孩大约三四岁,正是懵懵懂懂的年纪,朱太皇一直朝他使眼色,但他察觉到李玄寂一身凛冽气息,如同风火逼人,这孩子心中畏惧,不敢上前。
朱太皇没奈何,只好出声:“维盛,过去拜见燕王。”
李维盛是光启帝的幼子,其母唐淑妃很是得宠,连带着这孩子也娇气起来,虽然之前大人们对他耳提面授了许久,但这会儿胆怯之下,一股脑儿全忘了,开始耍起无赖:“不要、不要,他不过是个臣子,应该他来拜见我才是。”
李玄寂上前一步,躬身俯身:“是,李玄寂见过六皇子,殿下大安。”
他虽俯,但身形如山岳,带着金戈铁马的气势,这么一靠近,李维盛吓了一跳,居然“哇”
地哭了起来。
朱太皇扶额。
左右宫人眼看着不对,赶紧把李维盛抱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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